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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《窦娥冤》

上边是长江大桥,下边是楚剧。 长江大桥直到如今还是挺壮观的,站在黄鹤楼上眺望还是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 一件乐事。 1957年10月15日,武汉长江大桥建成通车,第一列火车汽
  上边是长江大桥,下边是楚剧。
    长江大桥直到如今还是挺壮观的,站在黄鹤楼上眺望还是“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”……
    一件乐事。
    1957年10月15日,武汉长江大桥建成通车,第一列火车汽笛长鸣通过大桥后,已躺在这里几十年。
    清晨和黄昏,都是武汉长江大桥最繁忙的时候。桥的上层,公车、的士、来往行驶于武昌和汉口的汽车,18米宽的车道看上去仍显拥挤。下层是铁路双轨桥,火车像一条巨龙轰鸣前行。桥的下面是长江,你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,汽车、火车、轮船同时穿行于武汉长江大桥,像一场交通工具的集中汇演……
    这里故事挺多,我每出差到武汉都要来这看一看,除了看这里的风景,重要的是看楚剧。
    在武汉长江大桥武昌桥头下,一个戏班每天都在演戏。
    我听不懂,但那凄婉的调腔挺令我感动的。
    古老的楚剧与长江大桥的邂逅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伟大的相遇。
    一声声,挺悲的。
   “楚剧以悲剧为主。”老板徐文金说。
    看周围老人居多,他们半闭着眼睛,嘴里哼着小调,跟着演员的表情摇头晃脑。“老人喜欢看悲剧。因为老年人从旧社会过来,看悲剧容易动感情。”徐文金望着这一场景接着说。
    满目看去,站着的坐着的都是爹爹(老大爷),却没几个婆婆(老奶奶)。一位老人说,婆婆们都在屋里引孙子(带孙子),做家务,也舍不得花钱来。
   “我是楚国人,当然喜欢看楚剧。高档的地方承受不了,只有来这里。他们要谋生,我们要娱乐。”
    一位老人说:“市场文艺就是好,大家各显神通,我们老年人也有了消费得起的休闲娱乐。”
    别看是在街头,这可是专业剧团,专业演员。剧团名字也取得好:精英楚剧团。这剧团有9个花旦,小生5个,老生2个,平均年龄在40岁左右。
    老板说剧目很多,蛮少回炉,能演两个月不重复。
    原来还有城管赶,经过多次协商,才稳定下来。剧团租了一批凳子给老人们坐,供应茶水,大树下好阴凉。还有很多老人自带板凳。
    “你身上有个打屁虫。”一位爹爹对着刚表演完下场答谢的旦角说,并用手帮她打掉了虫,武昌桥头有好多棵梧桐树。
    每个演员表演完后,都会下场给打彩过的老人家握手、递烟,老人说,这叫“回谢”,是互相尊重。
    80岁的喻爹爹家在两站路以外,不过几年来他几乎每天都来。他指着正在唱戏的花旦说,“这个悲腔好”。他们原来都是有名气的演员,单位不景气,只好来“挖地脑壳”,蛮遭爷(很可怜)。特别是好角,唱得好,表演好,身材好,打彩的人就多。给1、2、3元的都有,超过5元就承受不了。因为毕竟每天都要来,都要打彩。“这叫大帮小凑,众人抬一容易,一人抬众难。”
    说是这么说,在我看的几场中,这些爹爹倒是很大方,一百元的,五十元的挺多的。
    但年轻人只是路过……他们不感兴趣。
    这就是楚剧的现状:观众萎缩、老化严重,青少年观众少。有关资料显示:1985年,湖北省尚有专业楚剧团24个,眼下仅有13个。不仅剧团数目锐减,人员老化也相当严重,演职员工日趋老化,地县剧团尤甚;剧团面临经济窘境,也少有正规的排练、演出场所;许多优秀的剧目和表演技艺面临失传的危险。
    这也难怪,一个人物出场,先捋胡子、再抬靴子,然后转身又进去了,15分钟的定场诗之后,观众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物……
    这个不是舞台的舞台,楚剧特有的悲迓腔调如泣如诉慢条斯理地演唱着……
    也许,楚剧要继续生存和发展就必须“回归民间”!
    站高观望,万里长江第一桥像条骄傲的长龙横跨长江,巍峨雄壮。龟山电视塔直入云霄,气吞江汉。
    我只剩下刚才看的七十多岁的陈爹爹为它老泪纵横,为它“我看一场哭一场!”的《窦娥冤》戏:贫穷的窦天章将女儿卖给蔡婆婆。蔡婆婆在索债途中遭人暗算,被张老头、张驴儿父子救下。张氏父子强行与蔡婆婆、窦娥分别成亲,窦娥不从。张驴儿欲毒死蔡婆婆,再霸占窦娥,谁料毒药被张老头误食。张驴儿遂诬陷窦娥。昏庸的太守桃杌判窦娥死刑。窦娥死前许下三桩誓愿,以昭清白。数年后窦天章升官来到楚州巡视,窦娥的冤魂倾诉冤屈,窦天章为女儿昭雪洗冤……
    窦娥的手是颤抖的。
    它的悲情让我失去了方向。
    一群人坐上船过江……
    我想起了莎士比亚的名句:“整个世界是一座舞台,所有的男男女女只不过是演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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